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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藏,在遇见的瞬间

Feia肥丫 @ 2014/02/12

“驴友们说,世界上分两种人,去过西藏的,和没去过的。这句话神乎神乎……自从踏上这片高原的那一刻起,我不得不承认,我被折服了。西藏好客地以高原反应的方式欢迎着我,而我也无可救药地在这种大脑缺氧的状态下迷恋上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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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财新网·Enjoy】驴友们说,世界上分两种人,去过西藏的,和没去过的。这句话神乎神乎,好比“除却巫山不是云”,大有“非西藏不旅游”之感。我自以为资深驴友一名,从小游历各地, 就不相信去一个西藏能顶过所有任何地方。
  今年给自己放了个大暑假,有朋友提议西藏行,我正好有空,便加入了。而自从踏上这片高原的那一刻起,我不得不承认,我被折服了。西藏好客地以高原反应的方式欢迎着我,而我也无可救药地在这种大脑缺氧的状态下迷恋上它,迷恋那崎岖蜿蜒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的山路,迷恋那经殿香炉冉冉升空看得见空气跳动的香气,迷恋那肤色黝黑满脸褶皱诉说着沧桑的笑容。一见钟情的感觉打开了我对它无限的神往,也让我慢慢沉静下来,一心一意别无杂念地去感受着,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瞬间。


  珠穆朗玛下的祈祷


  西藏平均海拔4000米,被称为除南北极之外的世界第三极。在这离天更近的地方,天空很蓝,云儿很低,人烟稀少,草原上是成群的牦牛、绵羊,偶尔看到几只野驴,更幸运的话能遇到跳跃着奔跑的藏羚羊,远处连绵的山脉望不到尽头。所有展现在眼前的大自然是那么地真实与纯粹。
  越野车在国道上行驶,窗外是变幻的景色,有时候一天之内从茂密的森林到光秃秃的沙漠,从蔚蓝的天空飘着几片云朵,到狂风暴雨冰雹。一帧帧的画面飞快地进入眼帘,还不等你多看两眼,瞬间被抛到脑后,随即又是另一派美景。 于是乎,太多,太美,知名的,无名的,我怎么也选择不出来哪里更美,然而有我最难忘地方,是珠峰。
  那一天翻山越岭到了珠峰大本营时下午5点,一进帐篷,客栈的藏族老板摇摇头说:“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啊,最近进入雨季,珠峰已经两天看不到了”。我们一行人郁闷极了,一生能来珠峰几次?好不容易到了这里,怎么可以看不到呢!我执拗地爬上山坡上的观望台,的确,厚厚的云层在面前满满铺开,只能隐约看到近处几座低矮的小雪山。
  天色渐暗,同行中有人开始放弃准备下山。我不服输,拿着长焦镜头对着云层拉近,希望能最后探寻珠峰踪影,突然发现云正在移动,云雾中有一个高大的背景若隐若现。“珠峰!”我赶紧拉着准备下山回帐篷的朋友,一起来等珠峰现出真身!记得客栈老板说:“心要诚,人要静。”我站直了身子,清清嗓子让自己安静下来,心中默念着六字箴言“唵嘛呢叭咪吽”,呼唤着神峰快快出现。5200米的海拔,风带着雪山的冰凉,吹的我脸颊发冻,却让我更加坚定的等待。
  果然,云儿移动地越来越快,珠峰的轮廓越来越清楚,尖尖的顶,硬朗的山脊线,微侧着身子卧在群山谷中。 雪白的痕迹顺着山势印下来,像一层圣洁的袈裟披在身上。最尖峰顶处时而飘起一丝丝云,那是风吹起的雪渣,仿佛一面白色的经幡在风中飘扬。终于,云全散了,珠峰完完整整地展现在面前,那么清晰,那么近。 我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,面对着圣境,祈求它能为我带来吉祥。朋友来了个长头磕拜,他说,脸颊贴着大地的时候,能听到雪山泉水在石子间哗哗流动的声音。
  月亮渐渐升起,山头被夕阳斜光映照着微微现红,好像印着红霞的脸蛋。“珠穆朗玛”在藏语中是“神女”的意思,从深隐不露,到犹抱琵琶半遮面,再到揭开面纱现出微笑,几个小时的等待终于不负所望。与其说是夜晚空气对流加快吹开了云层,我更愿意相信,这是因为我们的祈祷,是信念与自然界沟通的力量。


  扎实伦布的感动


  西藏有数不清的大小寺庙。有的宏伟庄严,有的小巧精致,有的人潮涌涌,有的偏僻安静。那些红、黄、白的色彩交汇,象征着阳光与生命力。没有了这些朝拜圣殿,西藏的美必定会失色不少。
  寺庙多数依山而建,通常最大的佛殿在山顶高处,要爬上长长的石阶,以示对神灵仰望的朝圣。爬行路上并不寂寞,萦绕在耳边的有佛堂里传来的经诗颂吟声,伴随着经炉的香气在空气中流动;还有那清脆的磕长头击掌声:双手胸前合掌,伸向头顶击掌,再移到心口第三掌,然后扑向前方,额头贴向大地??布达拉宫广场上,大昭寺门前,318国道上,在西藏你到处可见这些磕长头的人们。电影《可可西里》中这样形容他们:”他们的手和脸脏的很,但是他们的心很干净。”
  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是我最喜欢的寺庙。这里是历代班禅的冬宫,是藏传佛教格鲁派在西藏地区最大的寺庙。众多佛殿、读经堂、僧人住所呈院落式布局,错落在山坡上。我喜欢穿梭于个个庭院中,看僧人生活起居的房间,读书的教室。在一个小院子里,我遇到了旦木正,一个正在扫地的小僧人。
  “扎西德勒!请问这里可以进去吗?”我指指天台,想上去拍风景。
  “可以的!不过你要快一点,这里一会就关门了。”
  他看着我手里的大相机,很有兴趣的样子。我便坐下来,给他看我的照片,一边与他聊天。
  “你今年多大了啊?”
  “15岁。姐,你从哪里来的呀?”
  “上海,你呢?”
  “青海!”
  交谈中得知,他父亲在他12岁的时候去世了,父亲告诉过他,扎什伦布寺是最好的寺庙,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,他便来决定这里终身求经。他通过严格的考试才进入了这座寺庙,他们全家人都十分高兴。
  “姐,你父母还都在吗?我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家,我想家。”
  那大大的深邃的眼睛望着我,瞬间拉动了我的神经。小小的年龄还不足以理解浩瀚经文的内涵,父辈虔诚的种子却早已深深种在他心里。 这种简单而永恒的信仰,也许我永远也体会不到。我谨期望能以微薄的祝福来表达对这宗教和这些伟大信徒们的景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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